苏离_山海不可平

一个杂七杂八什么都有的小号

贰婶/方洋飞
飞贰双担 正逆皆可

宋大志中毒
宝贝女鹅小圆的亲妈
圆右洁癖

SpeXial/C.T.O

是个只会写傻白甜和车的辣鸡

占tag歉

有无搞小圆的All辛群?纯宽辛群也非常可——!(或者说我全都要

救救晚入坑的姐妹叭,tag太多了翻不到什么群宣。

OK宽辛群有了,或许,有All辛吗……?(卑微

我操了 我真的对小元那样的少年完全没有抵抗力


谁能想到我看巍生的时候居然想起勾卫了呢😌

一方非人的寿命悬殊梗实在是太……唉。


【飞贰/24H】《种子》21:00

#方洋飞×蔡翊昇。

#现代AU,伪骨科年下,年龄操作有,欧欧西。11K+一发完,HE。

#勿上升真人。




01.


蔡翊昇第一次察觉到自己的感情是在十八岁的夏天,他赤着膊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手里的内裤,鼻尖慢慢渗出了层汗。

那个时候他高三,比他弟弟要高两级。



02.


蔡翊昇从地下室里搬出来一辆蓝色的自行车,他蹲下捏了捏车胎,又返回去拿打气筒,等出来的时候,方洋飞已经背着包立在了单元门口。

“哥,要不今天你送我吧。”

他规规矩矩穿着校服,白色球鞋抵在门边上,一抬一落的,单元门也随着吱呀吱呀地响。

目光从鞋移到他脸上,蔡翊昇点了点头。

 

蔡翊昇的自行车是辆橘色捷安特,掉漆的花纹和不灵活的车把彰显着它的陈旧,但车子的主人像是并不在意,只一如既往地在耳朵里塞着耳机,蹬着它独自往返,不过今天倒是有点儿不一样了,后车座上多了个人。

“哥,下午放学我们班有同学生日要一起吃饭,晚上就不用管我了。”

蔡翊昇应了声,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五十递过去。

“拿去买礼物吧。”

 

坐在后面的人没接,不等蔡翊昇再开口,方洋飞已经笑嘻嘻地回说男生之间还送什么礼物啊,饭也是寿星请,用不着钱。

方洋飞不接,蔡翊昇只得又收了回去。

 

到了校门口,方洋飞轻巧往下一跳,冲着蔡翊昇挥挥手便跑向了高一的教学楼,清晨的阳光照着他白生生的脸,目光也清澈干净,容不下一点儿黑末似的,鼓起的校服外套令他看起来像只展翅的鸟。蔡翊昇扶着车把有些愣神地看着,直到晨读铃响起他这才握紧车把匆匆拐去停车棚。



“蔡翊昇,班主任叫你去他办公室。”

前脚刚踏进教室,学习委员便叫住他,还特意加了句“现在就去”。

蔡翊昇嗯了声,将书包塞课桌抽屉里,又转身拍了拍桌子,把后面趴着的张佳辰吵醒。

“待会儿来收数学作业,你帮我交上。”

几近空白的卷子拍在张佳辰面前,看得后者直骂娘。

“不是,你这都俩月没正经做作业了。”

“没时间。”

“杀人啊还是放火啊。”

“赚钱。”

 

这话一出口,知悉眼前人情况的张佳辰弱了声,又自个儿嘟囔着什么算你还有点良心没把政治作业丢……

蔡翊昇没听下去,他拉开门径直往教员室走。



叩叩叩。

“进来。”

“老师您找我?” 

听见声音正批改卷子的班主任抬起头来,对蔡翊昇点点头,示意他坐。

“是这样,前两天的月考成绩出来了。”他推了推眼镜,脸色有些严肃。

“你下滑了将近二十名,班里。”

蔡翊昇抿了抿嘴,没吭声。

 

“偶尔一两次我也就不找你了,可自打开学以来你这是一次比一次下降啊,今年已经是高三了。”

说到这里,班主任停顿了一下,再开口时略带踌躇:“是不是家里……”

“下一次考试我会赶上来的。”

蔡翊昇出声打断了班主任的话,唇边扯出一抹笑。见他虽然笑着,笑意却达不到眼底,疏离得很,班主任也只能顺着点点头,说着什么已经到了关键时期,自己得有数之类的老生常谈。

蔡翊昇安静听着,间或应几句保证似的话。

末了,班主任手一挥让人好好想想先回去上课。

 

等蔡翊昇的身影消失在拐角,班主任这才长叹出声,伸手压了压太阳穴。

“那个就是蔡翊昇啊?”

隔壁桌的霍老师探过头来好奇地问道,班主任点点头。霍老师啧啧两声,说这小子老成的哪还像个高中生啊,唉,要是当初他父母没出事儿也不至于把孩子……唉,不说了不说了。

霍老师摇摇头,突然又像是想到什么扭头问道,他那弟弟呢?跟着那边的亲戚了?

 

“没。”

班主任看着电脑屏幕上显示的学生信息,眉头蹙成了山。

 

“跟着他。”



03.

 

唯有苦难能使人成长。

蔡翊昇第一次看到这句话的时候是不信的。

那个时候他亲爹还没把他们母子踹开去逍遥,蔡翊昇也挺爱笑的。

 

后来父母离婚,母亲带着他改嫁,蔡翊昇有点儿怨天恨地,但憎恨程度也算不得有多激烈,起码还能心平静和地喊声方叔叔,四个人围着一张桌子吃饭。

四个人,对,还有他那个半路弟弟。

 

初次见面的时候方洋飞刚升初中,虽说是半大的孩子,但也隐约明白重组家庭的意思。

他站在方叔叔后面,睁大眼睛盯着蔡翊昇瞧。

“洋飞啊,这是翊昇哥哥。”

方洋飞在后面憋红了脸也愣是没喊出一声“哥”来。相较于两个成年人的不尴不尬,蔡翊昇觉得这样才对,这样才是面对陌生人的正确态度。

这么想着,蔡翊昇反而挺友好地冲他扯了下嘴角。

对方愣了一下,啪嗒啪嗒上前两步站在他面前,嘴里叫出一声试探性的:“哥?”



04.


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也大可以做陌路人。

 

方洋飞话多好动,时常同朋友玩到天黑才回家,放假的时候更是瞧不见人,而蔡翊昇虽然算不上恰恰相反,但那时候正在叛逆期,喜欢板起脸来做个酷哥。

这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等俩人真正打照面说上话已经是两个月后了。

 

那段时间蔡翊昇忙着复习中考,经常半夜才睡。长时间的脑力活动总归要消耗掉不少能量,起初他还能忍一忍,饿过劲儿就行了,但这天晚上,这胃却像是较劲一般空落落地疼得要命。

蔡翊昇咬了咬牙,终究还是一扔笔起身开门。

 

房子是独栋的复式,分上下两层。方叔叔跟他妈的房间在二楼,他的在一楼,方洋飞的也在一楼。

几近凌晨的客厅此时一片寂静,蔡翊昇没敢开灯,眯眼确定对面的房间关着门,他这才伸手小心摸索着朝厨房走去。

所幸这一路上没什么繁复摆设,蔡翊昇还算顺利地来到冰箱前。

他打开上层,映进眼的全是裹了保鲜膜的各类蔬菜。蔡翊昇想象了下生吃甜椒的口感,还是皱着眉关上了冰箱门,一转身就撞上一双眼睛,在夜里格外亮。

 

“饿了?”

方洋飞堵在厨房门口,歪着脑袋看他。

有种做贼感觉的蔡翊昇,闻言脸红了红,但好在入眼都是一片黑,谁也瞧不仔细谁。

“吃的不在冰箱里。”

见他不出声,方洋飞又开口加了句。闻言,蔡翊昇尴尬地咳了声,说是找水喝。

对面的人哦了声,眼睛却还是盯着他瞧,如同第一次相见时那样。

 

蔡翊昇叫这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便开口丢一句先回去了,就往外面走。

手刚触到把手上,身后猛地传来低低的一声,尾音黏黏糊糊的,好似还带了点委屈。

“哥,你是不是很讨厌我?”


蔡翊昇僵在那儿不动了,染了夜间寒凉的门把手很快被手心的温度捂热,那一点被驱除的冷意倒是顺着皮下脉络流窜到心底。

“没有。”他说。

“真的?”小孩子藏不住心事,语气里上扬的雀跃清清楚楚。

蔡翊昇刚欲点头,想起黑暗中对方看不到又开口回应,“当然是真的。”


为什么要讨厌方洋飞呢。

在熟人面前能闹得很开的蔡翊昇其实不是一个轻易就能跟陌生人熟络起来的人,母亲曾经好几次嘱咐他要把方洋飞当作自己的亲弟弟对待,他只是,不懂该怎么做。没有人生来就懂如何和半路弟弟相处。

也好,这样就算是开了一个头吧。

蔡翊昇转身,迟疑了一会儿,笨拙地抬手轻轻按在方洋飞的发顶,指头拨弄了一下陷入的柔软发丝。



05.


破了冰,要再进一步就容易许多。

方洋飞虽然小,人也挺顽皮,但总归还是个懂事的,平日里爱跟朋友出去玩儿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样子收了大半起来,拿出许多工夫去缠他哥哥。

家庭关系更重要嘛。他悄悄地想。

蔡翊昇忙着复习中考,方洋飞也不吵他,只经常捧着自己作业本跑去他屋里,趴在床上写写画画。


他第一次来的时候,蔡翊昇从书桌前抬起头,无言地盯着正趴在自己床上咬着笔尖一副绞尽脑汁思考模样的方洋飞,腿还翘起来一晃一晃的,一派天真。

“……方洋飞。”

这是蔡翊昇第一次叫他的名字,唇齿磕碰间唤出来的声音脆生生的,是典型的南方口音。

方洋飞两颗玻璃球般的眼珠子滴溜溜地转,知道他要问什么便抢了先回答,“哎呀我一个人写作业太闷了,哥你就陪陪我吧,我保证不吵你复习!”

蔡翊昇又盯他看了几秒,这才撇撇嘴点头同意了。

他想,不过是一时心血来潮而已。



谁知道,这“心血来潮”一来就来了两年。


方洋飞写作业的位置从蔡翊昇的床上很快就转移到了他的书桌一角,他们从不发一言安静地各自埋头学习到方洋飞天天给他讲学校里遇到的乱七八糟的事,蔡翊昇原本很想专心盯着作业本,到后来也跟着他一来二去地聊天打屁起来。

方洋飞爱吃零食,写作业的时候旁边都放着包三只松鼠随时嚼得嘎嘣嘎嘣响。起初要给蔡翊昇吃他摇头拒绝,后来实在扛不住方洋飞的热烈邀请,头凑过去从他的两根指头间叼过了一颗蚕豆,嚼一嚼,抿了抿嘴心说的确挺好吃。


有一就有再。蔡翊昇也再不用在半夜饿了的时候辛辛苦苦翻冰箱找吃的了,因为方洋飞熟知家里食物的分布图,比如一楼靠西边的那个大柜子第二层一般会摆着早餐面包,茶几旁的小柜子里有凤梨酥之类的小茶点。


初一的小破孩能有多少作业,方洋飞写完了就还是躺回蔡翊昇的床上玩游戏机,或是拿着平板戳来戳去,不到睡眠时间都不肯回自个儿房间。

有回吃饭时间,蔡翊昇的母亲还调侃要不干脆把飞飞那快落了灰的房间撤了,搬进翊昇房间算了。方洋飞也不怕被笑说自己都初一大孩子了还老缠着哥哥闹,摇头晃脑地笑,“那当然好……唔唔!”

被蔡翊昇恶狠狠地夹一筷子菜堵住了他的嘴。

“……哥你干嘛!”

“你好好吃饭!”

“哼哼哼,我今晚就去找你一起睡觉!”

蔡翊昇不说话了,脸上微妙地写着你敢来就把你扔出去。

方洋飞扬眉明显不信他,手指扒拉着嘴巴做了个鬼脸。


蔡母不由被他们俩逗笑了,与方洋飞的父亲对视一眼,也在对方的面上看到了满满当当的笑意。

看来两个孩子确实相处得很好。

多好。


那天晚上,方洋飞的确是抱着枕头被子,被蔡翊昇提溜着他那件小恐龙睡衣的后领扔出房门的,他蔫着脑袋,小尾巴拖着地面慢吞吞走回自己房间,心里又气又委屈。


第一次同床的机会来得很快,也很平常。

原因只不过是某天方洋飞戳着平板玩游戏,玩着玩着就睡过去了,还好他是侧躺着玩儿的,抓着平板的手力道一松,份量不轻的平板砸的是床而不是他的脸。

蔡翊昇写好作业整理完书包,转身习惯性地要开口赶人,却瞧见方洋飞蜷缩在他的床上,闭着眼正呼呼大睡。

他犹豫了会儿,认命地无声轻叹,还是没把人叫起来。

方洋飞是斜着躺在床尾的,蔡翊昇也不去搬弄他的身子,轻手给人盖上被毯之后,自己也斜着躺在床头,他比方洋飞还高一些,脚都伸出了床面,有些不舒服,但还可以忍。


蔡翊昇无疑是遭了意外的罪的。

他原本不知道方洋飞的睡姿有多差,今次全领教了个遍,一整夜大半的时间都辗转难眠,忙着应付方洋飞随时打过来的手臂、伸过来的腿。

于是第二天早晨从起床到出门上学,蔡翊昇对方洋飞的全程冷脸无视也就不奇怪了。

方洋飞满脸无辜,心说哥哥还真是喜怒无常。



06.


后来、后来又发生了什么呢?


自从家里出了事之后,蔡翊昇的梦境经常是灰色的。


世界倾颓,残垣崩碎,脚下的支撑似乎是属于某座教堂的巨大塔钟,而他正站在罗马数字XII之上,长而锋利的秒针在漫天碎屑中向他刺来。

他抬手抓住了秒针的顶端,掌心豁开巨大的伤口,但没有疼痛,灰色的血无穷无尽地从伤口中流出来,汇聚成沉甸甸的金属块,形状飞快地组合变化着。

像一辆汽车。

他突然感受到了惊慌,心悸在一瞬间化成带刺的藤蔓,刺穿了他的胸口。

他想要躲开,或惊呼,仿佛可以提示谁做些什么。


但无济于事,他不能动,也不能说话,街道在这时候忽然有了颜色,像斑斓的画布,汽车也忽然有了颜色,血一般陈黯又炽烈的红,带着扑鼻而来的腥气。


随着年岁过去,渐渐的,蔡翊昇的梦境起了变化。

黑色,像亮晶晶的眼睛里一汪海。白色,像熨烫整齐却松散敞开的白球衣的领口,抑或者像是无数次漂白过的老旧球鞋。橘色,像明亮和暖得如日光一般的笑。

这是他熟悉又不熟悉的世界。他的国度中好像闯入了某些不可控制的东西,他无措,却隐隐的有些期待。



蔡翊昇醒过来的时候,空气中弥漫着一点凉意,与一点潮湿的水汽。

他侧过头望向窗外,天还蒙蒙亮,暗淡的光线照在玻璃上映出星星点点的小水滴,原来昨夜是下雨了。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下了床,拿上英语单词本拉了把椅子放在窗下,极为小心地不让椅脚发出刺耳的拖拽声,就着那点光线背起单词来,嘴巴一开一合的念叨着字母,声音全含在嘴里一点儿也没放出来。


直到天色渐光,他才听到身后传来一点衣料摩擦起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哥,你起这么早?”

“我英语差,再不背单词高考可就惨咯。你好好学英语,别跟我一个样。”

方洋飞换好校服,下床收拾书包,垂着眼不能再小声地说,“可你昨晚还那么晚回来……”


蔡翊昇听是听见了,但没理。

他合上单词本,起身把原本半掩着的窗帘拉开到最大,“早餐想吃什么?我去给你……”

“哥你坐着好好学习!我来就好我来就好!”

蔡翊昇这便心安理得地重新坐下,摸了摸禁不住上扬的嘴角。



那天早上晨读之前,蔡翊昇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猪佩奇便当盒,盖子打开来,里头规整卧着几个软软白白的糖糕。

张佳辰身子趴在书桌上,头往前探过去瞧,啧啧道,“又是你弟做的?”

“那不然呢?”

“你压榨你弟起来可真是理直气壮,人还多大一小孩就天天做饭。”

蔡翊昇回头给了张佳辰一个白眼,两指间捏着一块糖糕在他眼前晃了晃,拖长了尾音,“我看你是又想吃我弟的手艺了吧?”说罢将那软糯团子嗷呜一口吞下,“就不给。”

“……蔡翊昇你看我还帮不帮你抄作业!”



07.


搬离了原先那套大房子,住进窄小的出租屋,相依为命的两个人逐渐摸索出了一套维系生活的法子。

蔡翊昇在经过了几次尝试之后果断放弃了掌厨的位子,放手给似乎颇有天赋的方洋飞施为。但他从来不告诉方洋飞他每天晚上出去干了什么。

方洋飞年纪轻轻,倒有一股子执拗韧性,问不出来,他便在一天晚上偷偷跟着蔡翊昇出了门。


跟在门口抽烟的男人挥手打了个招呼,蔡翊昇走进了一家酒吧。

方洋飞像是拍电影似的躲在电线杆后头,看着巷口那暗色的招牌,脸色发白,指尖都在打抖。

他强迫自己压下脑海里涌上来的一些有的没的乱七八糟的想法,小心跟在一伙人后边混进去,在糜烂昏暗的光线中推推搡搡地穿过熙攘人群。

一旁的舞池里正放着震耳欲聋的音乐,沉重的暗金色音浪狠狠撞击耳膜,融入躯体在血管内叫嚣奔流,五光十色的镁光灯能晃得人睁不开眼。

方洋飞内心的焦灼愈演愈烈,他极力在人群中寻找着心心念念的人,人没找到,他却忽然愣在原地。


他回头。

整间酒吧里人潮涌动,在吧台翘着脚饮酒的,在舞池中放浪扭着腰坦荡地被路过的人摸一把大腿的,在角落里抱在一起接吻的,一切灯红酒绿纸醉金迷,入目所及,全都是……男人。

高一的小朋友烧红了脸,脑子有些发涨。


嘈杂的音乐声在下一刻骤然停住,他看见几乎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舞池中央。

那是一个小型舞台,自上而下啪地亮起一束蓝紫色的光来,勾勒出一道纤瘦的人影。

那人影手握麦克风,在接下来响起的舒缓旋律中闭着眼轻轻晃着脑袋,眼尾延出的上挑眼线不重却粘连,明明是极清秀的一张脸,画上了点淡妆却将三分艳字挑逗得明灭起伏。

歌手低吟浅唱出第一句歌词,像火舌撕扯开缄默。方洋飞这回是真愣住了。

他看见蔡翊昇在舞台上熠熠发光。


酒吧里大部分人明显对台上这位歌手熟悉得很,极为捧场地挥舞起手臂,有的人还轻佻地吹了声口哨,妄图引来歌手的注意。

蔡翊昇睁开眼,对着口哨声传来的方向轻轻笑了笑,光晕笼着他的嘴唇像杏果般鲜润。

场内顿时又响起一波口哨与惊呼。


方洋飞感到头脑发热,像是满盛着咕咚咕咚冒着泡泡的岩浆,流焰四散纷飞,灼烧着每一寸神经。

他听到周遭不知道是谁低低说了一句:“操,极品!真想……”

后面的话他不想听,也不敢听。

他想立刻转身就走。


蔡翊昇的目光就在这时捕捉到了他。

无他,方洋飞实在是太显眼了。

即便在这酒吧里,他浑身上下依然还透着一股子朝气蓬勃的新鲜劲儿,仿佛站在阳光下就能看见他那一根根通透可见的叶脉。

蔡翊昇的眼里掠过一丝惊惶,但他没有停下歌唱。


等到三个小时后他完成今日的工作走出酒吧大门的时候,外面正下着小雨,雨丝细密,在怏怏的路灯光芒下像是午夜场电影幕布上的黑白噪点。

他眼光一扫就捕捉到蹲在一旁屋檐下的少年,他戴着卫衣的帽子,远远看着挺瘦小一只,右手的袖子撸了上去,露出细白的腕子和手臂,手掌摊开平伸出去在接雨水,像个孤单的影子。

蔡翊昇走上前去,鞋尖轻轻踢了一脚他屁股,说:“走,回家。”



回到家之后,蔡翊昇原本以为一场吵架在所难免。抑或者他会收到方洋飞惊恐的质问,问他为什么会在Gay吧打工。

啊,也或许他并不懂什么Gay吧。

但方洋飞只是眼眶红红地望着他,说哥你别再去了。

蔡翊昇眉梢轻挑,开玩笑似的轻描淡写道,“那我俩喝西北风啊?”

方洋飞不说话,咬着唇好半晌才说,“能不能换个工作?……不工作也行啊,之前卖房子的钱不是——”


蔡翊昇打断他,神色淡淡,“我喜欢唱歌。”

方洋飞怔忪地看着对方,“可是、可是那里没人认真听你唱歌……”

“我唱我的歌,他们听不听关我屁事。”



08.


不欢而散之后就是好几天冷战,由方洋飞起头。

临近高考了,蔡翊昇也不想多费工夫去和他争论什么,连酒吧那里都少去了,专心复习。

他忙得焦头烂额,复习,考试,研究志愿……等到填好志愿放下心来,他才惊觉与方洋飞竟是差不多一个月没怎么说话了。


当晚本来该去酒吧的,蔡翊昇想了想,还是请了趟假,准备好好哄一哄闹别扭的弟弟。

……要怎么哄呢?

蔡翊昇犯了难,思考了老半天,最终只准备了一碟果盘,端进房里给正在埋头写暑假作业的方洋飞。

以他那厨艺,也只能勉强切个果盘了。

“喏,有你最喜欢吃的梨。”蔡翊昇说着,在书桌上放下果盘,拿了一小块苹果坐在一旁的床角。

方洋飞停住笔,好似心里做了好一番斗争才闷闷开口,“谢谢哥。”


“怎么,不跟我闹别扭了?”

“……我早知道了,哥你不可能听我的。”

蔡翊昇叹气,“我那真是正经工作,只卖艺不卖身。”

方洋飞被梨子丰沛的汁水狠狠呛了一口,“我又没说你卖身!”

“那不就得了。”蔡翊昇把苹果块丢嘴里嚼嚼嚼,说起话来有些含糊不清,“我就当台下那些人全是萝卜,别人对牛弹琴,我对萝卜唱歌,萝卜再怎么闹腾也与我无关。”


方洋飞其实早消气了,只是没个好机会打破僵局,这会儿顺杆爬下那叫一个快。他放下笔走到蔡翊昇身前,难得居高临下地瞅着他哥哥,半晌忽然张开双臂俯身给了人一个拥抱。

“谢谢哥。”他郑重道,嘴里的热气扑着蔡翊昇的耳廓。

“……你可别再抱我了。”蔡翊昇低声道,垂在身侧的手揪紧了床单,“你知不知道我打工的那是个什么地方?”

“那又怎么样?你是我哥!”方洋飞自顾自说着话,没瞧见话风中他哥的耳朵都吹红了一片。



09.


蔡翊昇顺利考上大学,是同区最好的A大。

以他的成绩本可以上外地的更好的大学,但他压根没在志愿上填任何一间外地学校,连班主任得知了都觉得可惜。

他倒心态良好,A大也不差,在哪上不是上学?


A大虽然在区里,离他们家也算是远,每天赶回来是不可能的,只能住宿,周末有空才回家住两天。

自从他与方洋飞成为一家子之后,这是他们第一回分开那么长时间,送他去公交站的时候方洋飞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还得强撑着挺起胸膛说,“哥你放心!我都快成年了自己一个人可以的!”

还絮絮叨叨着什么酒吧那种地方就少去啦出了什么事记得要告诉我呀,罗里吧嗦的像个老太婆。

蔡翊昇觉得好笑,指尖点了点他的额头,“你是哥还我是哥?”

方洋飞蔫了,只好又给了他一个临别拥抱。


蔡翊昇听着自己胸腔中扑通扑通跳动得愈来愈快的心跳,心说,你还真不把我的警告听进去啊。



说是周末有空就会回家,可这都过了两个月了,方洋飞一次也没瞧见蔡翊昇的人影。

眼看着就要到自己的生日,他纠结了好几天才在一次通话中试探地问道,“哥,你这周末忙吗?”

“你还拐弯抹角起来了。”通话那一头蔡翊昇含着笑意的嗓音听起来有些失真,“这周不忙,一定回去给你过生日。”

方洋飞猛地挺直了腰板,“好嘞!”


生日那天,方洋飞下厨做了一桌子菜,两人好好大吃一顿。

饭后,他给蔡翊昇提回来的8寸水果蛋糕一丝不苟地插满18根蜡烛,看得蔡翊昇一阵嫌弃,说就没见过把蜡烛铺得这么满的生日蛋糕。

“仪式感嘛。”方洋飞说,用打火机给蜡烛一根根点上,一簇簇小火苗颤巍巍升起来,“从今天开始我就是个成年人了!”

嘁。蔡翊昇啧嘴,到底还是帮人把客厅的灯给关了。


方洋飞双手合十,认认真真地闭着眼许愿。

他的脸沉浸在黑暗中星星点点的微光里,五官俊朗棱角分明,蔡翊昇恍惚忆起当年他第一次见到方洋飞时的情景,他站在方叔叔后面盯着自己瞧,自己对他笑了笑,他便叫了一声哥。

心若擂鼓,蔡翊昇好像受到某种蛊惑,他抬起手伸到方洋飞面前,指尖虚虚描摹他已逐渐褪去稚嫩的眉眼,几乎、差一点儿就要碰上去。


方洋飞就在这时睁开了眼。

他看到葱白的指悬停在自己眼前,像白蝴蝶的翅膀。再远一点,他看到蔡翊昇的半张脸都沉在黑暗里,眼神晦暗不明。他的瞳仁在漆黑中有柔软的棕,是某种让人误以为甜蜜的颜色。

方洋飞下意识抓住那只正在抽离开的手,掌根贴着纤瘦的腕骨,拇指靠在温软的掌心。

指尖触碰到的地方像一片湿润柔软的泥土,埋着的种子开始苏醒,冒出青涩的、懵懂的嫩芽。



10.


日子该怎么过就怎么过,谁也没再提方洋飞生日那晚发生的事。

随着年关将至,天气渐冷。


方洋飞对自己说他只是以一个弟弟关心哥哥的态度,联系上了跟蔡翊昇上了同一所大学的张佳辰,问他知不知道蔡翊昇有没有又去哪儿打工。

还是老行当,酒吧驻唱。张佳辰叹。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又不是没劝过,他哪儿听我的啊。

噢……方洋飞失望了,打了个谢谢就想关闭聊天框。


说起来你知道吗,有人在追求你哥。

???

男的,追求得可凶了,闹得几乎半个年级都知道。

……

你哥好像没那方面意思,也不是没拒绝过,那个人倒还越挫越勇了,啧啧你说他魅力咋那么大呢?

……跟我说这个有什么用,我哥的感情生活我又管不着。

哦,是吗?

方洋飞看着意味不明的“是吗”两个字一时间怔愣住,没再回话了。


他努力让自己忘记这件事,直到他无意间看见蔡翊昇的外套兜里掉出一张电影票。

“哥,你买的?”他把电影票递还给浑然不觉的蔡翊昇。

蔡翊昇看了看,摇摇头,“程方给的。”

方洋飞眉角一抖,下意识脱口而出,“总缠着你那小子?”

“你知道?”蔡翊昇讶异地挑眉看他。

“跟、跟佳辰哥聊天的时候无意间聊到的。”

“我都不知道你俩什么时候变这么熟了。”蔡翊昇小声嘟囔,也没往深里想,随意点头应了,“嗯,不过电影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没打算去。”


方洋飞站在原地,手心里捏着那张电影票,声音不自觉地低下去,“那要是哥喜欢的类型,你就去了?”

蔡翊昇不知怎么的心头就冒起了火,他把票一把夺过来,咬牙冷笑,“不关你事。”

“怎么不关我事?”方洋飞脸色白了白,他退后一步,因为他发现这好像真的不关自己的事,就好像几天前他对张佳辰说的那样。


蔡翊昇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瞳仁漆黑,像两颗冥顽不灵的石头,锋芒过盛了。

方洋飞几乎被他的眼神刺穿,烫得他心尖儿都在疼。

终归还是迟来地吵了一架。通常吵架过后总得以其中一方甩门离开来结束,蔡翊昇没给两人再吵下去的机会,弯腰利索地换好鞋就往外走,方洋飞刚“哎”了声,他已经摔上了客厅的门。


外头的风凉得很,他把两手揣进外套兜里,发现自己将那张电影票也带了出来,拿出来瞧了眼,是今晚的场次。

电影的Logo像极了程方站在自己面前的样子,瞪着俩大眼,笑得可蠢。

“我在影院等你。”

他不由分说把电影票塞给蔡翊昇,身板挺拔得像青松,一张脸挑不出什么错处,开口有股青涩的情深。


蔡翊昇笑笑,把票丢进了垃圾桶。

可惜了,他的心里早就住进去了一个同样的少年人。



11.


那一晚方洋飞随意泡了碗泡面,扒拉两口便蔫了吧唧地躺在沙发上漫无边际地胡思乱想,想着想着他头一歪就睡了过去。


他发了个梦。

梦里有他再也见不到的男人和女人,一左一右地牵着他的手,脚下踩着厚实柔软的落叶,一直走,一直走,像是要走到地老天荒。

他的身形越来越高大,从孩子渐成少年,而他们从未变过,始终带着温柔眷恋的神色,俯视着他,平视着他,仰视着他。

那个女人突然间消失了,他左手一空,用力攥紧了拳头。然后一只手伸过来,用温柔的力道迫使他放开五指,温热的掌心随即贴了上来。

他侧过头,发现这条路上突然多出来另一个没见过的女人和一个少年,少年牵着他的手,目不斜视地大步往前走。


再然后,路上就只剩他们俩了。

他正彷徨无措,少年却忽然回过头来,对他笑了笑,凑过来在他耳边说了什么。少年的额发被风吹得轻动,落在他侧脸,痒痒的。

像一个亲昵的吻。



吵醒方洋飞的是张佳辰的一通电话。

“酒吧有人闹事,蔡翊昇他被划了一刀正在医院……”

他一瞬间就清醒了,披上外套直奔医院。


在公交车上的时候,他做了好几个假设,都跟揍他哥一顿有关。

每过一站,他就在心里想下手轻一点,再轻一点算了,即便再气他不听自己的劝非要接酒吧的差事,但那怎么说也是他哥,如何下得去手?


可是当他看到缩在长椅上的人时,确是什么想法都没了。

蔡翊昇纤细得像株水生植物,穿得厚但身板还是薄得要命。他垂着头,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发呆。

好看的,让人看都看不够。

……看不够?

方洋飞一怔,踌躇了会儿,还是走上去坐在他旁边。


其实准确点讲,蔡翊昇没在发呆。他在想要是方洋飞知道自己受伤会是个什么反应,会不会又气得好几天不理他……不对,他们刚吵完一架,应该已经开始冷战了。

他又在想下辈子还是老老实实当个异性恋算了。

他还想,深夜独自一人待在医院的经历还真是糟糕又孤独。

他还想去想些什么,但是低垂着的脑袋被人轻轻的扳放到了某人的肩膀上。

接着他听见了方洋飞低沉的少年嗓音。


“睡会儿吧,哥,很快我们就回家。”


蔡翊昇眨了眨眼,觉得心里融融地漫开了些雾。

但他不允许心底里蒸腾起来的雾气漂浮到眼睛上来,他怎么说也是个哥哥,这样就流泪了可太丢脸了。


蔡翊昇没问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医院的,方洋飞也没说。

两个人靠在一起,谁也没再开口。

其实这种感觉还挺玄的,明明刚被包扎起来的伤口麻醉劲儿过去又疼又痒的,医院里也凉飕飕的冻得他脚麻。可就是这么个混乱又糟糕的状态,竟然让蔡翊昇产生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好像小时候爬树下不来,下班回家的爸爸站在树底下冲他张开手说,往下跳,爸爸接着你。

现在就跟那时候一样,有点儿怕,但又很安心。

蔡翊昇被自己居然将现在这个情况跟那个抛妻弃子的渣爹仅有的一丁点儿良心时刻等同在一起给吓了一跳,以至于没怎么过脑子地就直接问出了口。

“要是我摔下来,你会接着我吗?”


其实问完,蔡翊昇就后悔了,这都什么乱七八糟莫名其妙的问题……

“不会让你摔的。”

方洋飞侧过脸轻轻蹭了蹭蔡翊昇的发心,他只用这个动作就成功让蔡翊昇当了机,可他偏偏不自知地又添上了一句。

“我会牢牢抓住哥,所以,不要怕。”


像是要为自己的论点找个有说服力的论据,他伸出手扣住了蔡翊昇没被包绷带的那只手。

指节交错,掌心紧贴。

你看,他们谁也没表过白,明面上还是相依为命的俩兄弟,却在深夜的医院里玩什么十指相扣。

蔡翊昇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这人的掌心是这个温度。


他靠在方洋飞的肩头跟自己讲,人在生病受伤的时候,抵抗力得是往常的负数倍,你再怎么负隅顽抗也没用,所以啊还是别抵抗了。

于是蔡翊昇眨巴了几下眼,允许自己哭这一回。



12.


蔡翊昇昏昏欲睡到了11点多,直到方洋飞拍了拍他说回家去睡,他这才慢腾腾地坐直了身子。

他的脚有点儿麻,站起来左右踹了踹,眯眼看了看走廊西头的电子表,啊了一声,说居然都快半夜了……哎,你又去哪儿啊。

“结账,拿药。”

蔡翊昇恍然想起来的确还有这事,他笑了笑说你这样子还挺像我哥的。

方洋飞气呼呼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听到身后传来一句“我去楼下等你啊。”,挥挥手权当自己听到了。


蔡翊昇慢吞吞走到医院大门口,瞧着外头飙着的寒风就乖乖走回大厅里,掏出手机来看了看。

随着手机的亮屏,立马齐刷刷弹出十来通未接来电,一溜儿全是张佳辰。

蔡翊昇从没见这小子这么急过,便赶紧回拨了过去。


“喂,刚手机关静音了,什么事?”

张佳辰在那头问你伤口处理完了没,你弟过去了没?

蔡翊昇说他结账去了,一会儿就走。

张佳辰嗯了下,突然支支吾吾地说,昇啊,刚才那个程方喝得醉醺醺的来找你来着,我说你周末都不会在宿舍,可他不信,就杵楼底下嚎你名字。你也知道啊,没法跟撒酒疯的人讲道理,他那么嚎,且不说其他楼层的人吧,光宿管就……


“说重点。”

“就是吧,我吧,就跟他说你在酒吧出了事来医院了……”

张佳辰小声说道,末了又赶紧添上句说,你跟你弟赶紧走,估计正好错开,碰不着。

电话这头突然没声,张佳辰在那头喂喂个不停。

蔡翊昇看着走近的人,说,晚了。


寒冬的夜里,程方满头大汗地跑了进来,他眼睛通红四处看,终于瞧见蹲在角落拿着手机的人。

他朝蔡翊昇走了过来。

“你没去。”

程方浑身酒味儿,蔡翊昇闻着这股浓烈劲,估计他至少得干了一瓶。

“我在外面等了好几个小时。”

程方身上还带着凛风的寒气,立在蔡翊昇跟前,让他禁不住向后缩了一下。

“我满心欢喜等你的时候,你却在酒吧厮混?”

他步步紧逼,蔡翊昇后退抵住了墙。


深呼了口气,蔡翊昇抬头看着他。

“如果是我之前没有明确地拒绝你从而让你产生一些误会甚至抱有一些期待,那是我的错。”

他挺直腰杆,直视程方。

“但很抱歉,我有爱人了。”


他有爱人了。

从远处瞧见不对劲的方洋飞一冲过来就听见了。

他停住脚步,看着蔡翊昇一步步朝他走过来,抬臂抱住了他,契合得难以置信。

“这就是我的爱人。”

他呼在方洋飞耳畔的气是暖的,可是只暖一会儿,就像冬日里玻璃窗上呼出来的一团白气,仿佛有一点凉薄的温度,可是转瞬就没了。



13.


看着程方失魂落魄的背影,方洋飞有点儿唏嘘,“这得留下多大的阴影啊……”

蔡翊昇斜眼瞅他,“不彻底拒绝他怕是某人又要生气了。”

方洋飞傻傻笑了笑,忽然想起刚才蔡翊昇在自己耳边说话时那捉不住的温度。

他收敛起神色,去抓蔡翊昇的手腕,执拗又温存地捉住那一点脉搏,怎么也不松开。


他们缓步而行,肩抵着肩,慢慢走进寒风里。苍茫夜色中,几乎合为一道的身影逐渐消隐。



FIN.



无脑甜饼选手第一次写这种走心的剧情,笔力还是不够啊_(:з」∠)_

其实一直都是双向暗恋来着,好像没写出那种水到渠成的感觉,没掌控好节奏,又矫情又不知所谓,还有点儿烂尾(

感谢阅读到这里的人!希望得到评论qwq


【飞贰/24H】《哭唧唧的小孩有糖吃》01:00

#方洋飞×蔡翊昇。

#非典型性ABO的梗,有发情期的不是O是A。PWP一发完。

#勿上升真人。




方洋飞打来电话的时候,蔡翊昇正窝在沙发上开着电视当背景音边划手机。

方寸屏幕里的人物快速且灵活地又蹦又跳——正要通关之际,他紧张得不由自主将瘫在靠背上的身子直起来,那小人儿却蓦地一僵,随即屏幕一黑,跳出几个大字:来电,老方头。

以及一个红按钮一个绿按钮。

蔡翊昇憋着一口气没缓过来,指头微颤着移到红键上方,没忍住直接摁了下去。


-

全文走:石墨

图片上 图片下


FIN.


dbq我又造雷了(。

感谢阅读。

一个半月前的我:

什么?华乐纪在魔都?OK他们肯定会见面的,我磕👌


一个月前的我:

什么?飞飞也上华乐纪???同人都不敢这么写!


今天:

???????????写个几把同人!!!!!!!!!

我瑞思拜🙏


【川峰】一张喜帖引发的血案

#季川×赵青峰。

#俗烂老梗,ooc一发完。

#大概是一个“为什么全世界都在说我爱他”的沙雕故事(?




01.


一张喜帖。


魏旗低眉顺眼站在一旁,只觉明明是温暖的阳春三月他怎会觉得周遭愈来愈冷,冻得他都想打个喷嚏。

他悄悄往自家教主脸上瞟去两眼,教主已经拿着那张大红喜帖瞧了许久,果然……面色又冷又冽的,唇几乎抿成一线,目光定定凝固在喜帖上某处好似要在那纸上烧出一个洞。

唉,这都什么事啊。魏旗心中感叹,硬着头皮开口打破书房内极为诡异的氛围,“教主,浩然盟来的送帖之人说希望得到您的答复,您去是不去……”

“不去!”斩钉截铁,仿佛一刻也没有犹豫。


“教主,那怎么说也是赵大侠的大日子……”

季川冷冷道,“可笑,他的大日子,他为何不自己来给本座送帖?莫不是讨了媳妇眼里就没本座这个兄长了?”

魏旗心说这话还真是充满了酸味,“可是……”

“本、座、不、去!”季川猛地一拍桌,咬牙切齿道,“魏旗,不要让本座说第三遍。”

“……是,属下告退。”


嘤嘤,想念小卿卿了,他想回家。



出了书房,魏旗将季川的答复给门外候着的浩然盟三师兄如实一说。

季川居然不去小师弟的喜宴!

来跑腿的三师兄乍听得这个消息汗都要下来了,他用衣袖抹了把额头,眼神相当恳切,“魏堂主,要不你再跟季教主说说?他是小师弟的兄长怎么能……”

“教主铁了心不去,我还能有什么办法?”魏旗耸耸肩,抬手对圣教大门的方向做了个请的动作,“请回吧。”

三师兄还不死心,“真的、真的没办法说服季教主了吗?”

“真没……”魏旗语至一半忽的顿住,他思及自家教主方才说过的话,眉梢轻挑指腹摩挲下颚若有所悟。

“或许,要让赵大侠亲自过来跟教主说,才有机会吧。”



02.


不出三日,浩然盟赵青峰赵大侠将要成亲的消息便已传遍江湖,无数被天下第一剑的名头迷住的少女一朝梦碎,心痛得以泪洗面。

而这数日内季川无论走在圣教哪一处,都能察觉到一些婢女或教众将目光隐晦地聚集在他身上,带着种种如遗憾、同情的情绪……真是莫名其妙,烦人!


季川近来就像个炮仗似的,就像是赵青峰还在圣教时总被人一点就炸那般,如今没了赵青峰,他却变本加厉,连最平常不过并且完全不加白菜萝卜葱的饭菜都能挑剔出一堆不合口味的毛病,发一阵大火。

连贴身婢女阿扶也早跟小林逍遥去了,遭殃的便成了魏旗——他时不时就会被季川传召过去,美其名曰探讨教务,实则是战战兢兢站在一旁久久地承受季川周身压抑的低气压。

季川冷着脸翻阅奏章不说话,他也不敢说话。

魏旗心里苦,他这几日都没能跟他的女人小卿卿好好亲热……这都什么事儿啊!



月卿卿是什么角色?为了爱情冲昏头脑的角色。

这一日她已忍无可忍,昂首挺胸闯进季川的书房,口口声声是要季教主将她的男人还给她,全然不顾这位可是她的公公。

“还给你?你是什么人敢跟本座这样说话?”季川正愁心中郁结难消,这会儿终于有个人送上门来给他发泄,便毫不客气冷声开怼,嘴皮子动得飞快,“魏旗是本座的飞鹰堂堂主,本座要他过来他就得过来,天经地义轮得到你这女人过问?”

月卿卿也不是个好相与的,她一手撑在季川面前的桌上,上身微倾,染着艳红蔻丹的指甲咯啦咯啦的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唇边笑容艳丽非常,“公……季教主,卿卿知道的,您不就是因为赵大侠的亲事在不高兴么?”


坏了,教主这回怕是真要炸了。

魏旗没能来得及阻止月卿卿说出那个名字,寻思着若是教主大发雷霆要对卿卿动手他便誓死带着卿卿跑路,之后再独自回来跟教主负荆请罪。


季川果然面色一沉,愠怒的嗓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你说什么?”

“卿卿在说什么,季教主清楚得很。”月卿卿笑意愈浓,昔日的百花楼花魁一笑倾城,在这个人面前却无半分作用,她既不恼也不惧,仍是一副高人模样老神在在开了口,“卿卿只是可怜你……曾有一份甜蜜的爱情摆在你眼前,唾手可得你却视而不见。就像是我与小旗旗那样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甜蜜爱情呀……小旗旗!”

说到最后她便转身如乳燕投怀一般与魏旗紧紧拥抱在一起,眼里好似闪着楚楚可怜的粼粼泪光,“小旗旗!”

魏旗动容了,“卿卿!”

“小旗旗!”

“卿卿!”


季川:“……”

季川:“你们俩立刻消失在本座面前,滚!”



书房内很快便安静下来,仿佛连根针掉落的细微声响都清晰可闻。

季川揉了揉太阳穴,紧绷的身子放松下来,倚在椅背上轻叹口气。

他哪里不懂月卿卿的意思。

只是他身为兄长……顾虑得太多、太多。



03.


许是魏旗随口给的建议被采纳了,赵青峰果然亲自来了一趟圣教,递上自己的喜帖。

“兄长,请务必出席。”


季川看着风尘仆仆的赵青峰久久无言,半晌才低声开口,“若不是因为此事,你要多久才会来见一次本座?”

赵青峰懵懵地眨了下眼,抬手摸了摸胸口,沉默片刻正要开口就被季川摆摆手打断。

“罢了。”季川道,终还是眉目微敛,目光落在那张喜帖上,“本座会去的。”

“……哦。”赵青峰也垂目,唇角耷拉下去似是有些低落,“那,在下就先走了,在浩然盟恭候兄长前来。”


“等等。”就在赵青峰提着剑就要步出门时,季川忽然开口,起身快步走到他面前。

“既然来了,看一次烟花再走罢。那些东西再不放……都快要受潮坏了。”

赵青峰悄悄握紧了手中的剑。

他说,“好。”



月明风清,星子疏淡,正是适合放烟花的天气。

一回生二回熟,他们点起烟花来已不像上回那般状况百出,很快天际就亮起绚丽的火树银花,噼里啪啦炸成一片。

季川侧头,不断跳动的五光十色的光芒掩映之下,将赵青峰唇边的弧度氤氲得有些模糊不清。天时,地利,人和,样样都齐了,他心说。

“以你的性子,能与你成亲的女子你定然是喜欢得紧吧。”

“还好。”

季川:“……”嗯?


“啊不,自然喜欢。”赵青峰如梦初醒连忙纠正,“在下与她……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三见定终生,誓要与她生死相随,此生不负……”

“同流合污?”

“……对!”

季川心说,类似的话你曾经可是对我说的。



这一夜终究还是什么都没有发生。

赵青峰回浩然盟之后,他的婚期一日日逼近,季川也愈发烦躁不堪。他没有再折腾魏旗,毕竟他再也不想看见那两个肉麻当有趣的人在自己眼前瞎晃荡,便什么火气都憋闷在心里,简直快要内伤。

拯救他的是一碗孙大婶的鸡蛋面。


季川呲溜呲溜吃得很香,孙大婶站在旁边满目慈爱地看着他,忽的柔声开口,“小少主近来可是有什么烦恼,可以说给大婶我听听?”

季川一怔,手中筷子微微一松,已被夹起的面条一下子跌回面汤里,“是谁与您说闲话了?”

“不需要别人告诉我,你可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然是看得出来。”

季川心中蓦地一紧,“您……看出来什么了?”


孙大婶因年迈而浑浊的目光温和而怜爱。

“人对于感情的界限是模糊的。”她低声道,语声轻缓。

“亲情、爱情、友情最容易混为一谈,小少主,你明白么?”



04.


婚期将近。

终于在那重要日子的前两日,魔教教主季川与飞鹰堂堂主魏旗及其妻子,携一马车的贺礼驾临浩然盟。


一马车的贺礼!

出门迎接的浩然盟一干人等眼都看直了,唯有盟主还算较为矜持,捋了捋下巴处并不存在的长长胡须,“哎呀季教主你可是青哄的兄长,怎么用得着这么多这么贵重的贺礼,也太生分了些。”

“那本座就立刻派人将这些贺礼送回青绝峰……”

“——不过这也显示了季教主你对我们家青哄的重视之情,真是可歌可泣,令人动容!在下不才鄙人我本盟就替青哄好生收下了,哈哈哈!”


季川袍袖一挥,目光在这些浩然盟的人里扫视一圈,沉声道,“赵青峰呢?”

居然没来迎接他!哼!


二师兄闻言忙抢着回答,“小师弟他、他在与未过门的娘子交流感情!”

季川脸色更差,拳头攥紧一阵嘎嘣嘎嘣的骨骼脆响。

大师兄见势不妙,胳膊肘戳了一把他二师弟,立时高声道,“季教主随我来,我带你去见小师弟!”

季川强压下火气,“带路。”



浩然盟内一处院落中,季川远远地瞧见,赵青峰确实是与一名女子待在一处……居然还在那儿拉拉扯扯的,青天白日,简直不堪入目!

“赵青峰!”季川大喝,大踏步走上前,眼见那人被唤到名字一激灵,踏前一步将那名衣衫不整的女子护在身后。


“兄、兄长。”赵青峰望着站定在他面前的人,说起话竟来有些磕磕绊绊,“你来了……”

“呵,本座好像来得不是时候。”季川冷笑,心中那把火烧得愈旺,如刀的目光直刺向赵青峰身后,“那位便是本座未来的弟、媳?为何不走出来给本座瞧瞧?”

那女子结结实实躲在赵青峰身后,闻言忙连连摇头。

赵青峰道,“她……害羞。”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让她出来。”

“兄长你不是公婆。”

“长兄如父,让她出来。”

赵青峰急了,“不行!”

嚯,为了外人——反正还没成为内人——连连违抗他兄长!季川也是快气疯了,眸色一凛,五指成爪掠身而出就要抓向那名女子,赵青峰反应极快,拿剑的那一臂张开护着人不断后撤,另一只手与季川缠斗在一处,以臂为剑将他的攻势挡得密不透风。


掌风凛冽。

“赵青峰,你当真要为了她……与本座翻脸至此!”季川咬牙低语,胸腔中那股火灼烧得他心肺都有些疼,一呼一吸间都仿佛在扯动什么旧伤。

赵青峰摇摇头,面上虽有些惊惶无措,但还是好好地将那女子护在身后。


“都停手!”

乍起的声音是从赵青峰身后传来的,二人不约而同停住所有动作。季川愣愣地想,这……明明是清亮的少年音色吧?

自赵青峰身后,那名女子走出来,身形比寻常女子要大上一圈,五官清清秀秀的未施粉黛,分明是位男子!

“我真是受够了……!抱歉小师兄,你自己与教主说罢。”说完便将他头上插得歪歪扭扭的簪花拔下来砸到地上,愤然离场。

……这就走了啊。

原地只余兄弟二人面面相觑,空气尴尬得仿若凝固。



不远处的阴影中,浩然盟一干人等纷纷叹了口气。

二师兄急得愁眉苦脸,“糟糕了,弄巧成拙,小师弟不会和他哥闹掰吧?”

“谁知道季川来得这么突然,小小师弟根本来不及换好女装化好妆。”三师兄愁得乱抓起头发。

四师兄还在那儿拿着算盘狂算季川带来的贺礼一共值多少钱,当下不由忧心忡忡道,“要是季川一怒之下将贺礼全收回去怎么办?”

原本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好似完全不担心事态发展的盟主脸色一变,忙嘱咐他,“你赶紧去将那些贺礼搬入库!”

“是,盟主!”


“那、那小师弟那里怎么办……这事全是我们策划搞出来的,要是小师弟被季川怪罪怎么办?”

盟主又捋了捋不存在的胡子,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来,“放心,本盟早已算准了,嘿嘿……”



05.


季川怎么说也是个聪明人,怔愣了一会儿就将整件事差不多猜了个七七八八,气到极致面部表情都缺失了,只一双眼狠狠瞪着人,嗓眼里滚出锋利如刀的话语。

“好,好啊,从头到尾你都在骗本座!”

赵青峰默默点头,并不打算说出任何辩驳的话。


季川瞪着他良久,良久。

“你就不想解释些什么给本座听听?”

赵青峰摇头,“是我的错。”

“……浩然盟究竟都教了你些什么!”季川怒不可遏,“诓骗兄长,还有什么?顶罪?本座可不信这计策是你自己想的!”

赵青峰再度摇头,“是我……因为江湖上总有谣言,说兄长与我,违背伦常,乃是断袖之癖,便想要澄清一下。”


澄清?

季川的心一下子就凉了。

赵青峰说到这顿了顿,摸了摸胸口复又继续道,“我想要澄清一下,那不是谣言。”

季川:“…………”嗯??

本座回头就一把火烧了这浩然盟!



06.


“真是可惜了,没能把本盟新写的《黄冈套路王番外卷》实施到最后一步,若是最后能成功发展到抢亲可就完美了,定能成就一段可歌可泣的爱情佳话,唉……”



07.


后来,赵大侠成亲之事不了了之,江湖中人纷纷猜测这是为何,有不少人痛心疾首坚信定是魔头季川破坏了那场亲事,将赵大侠虏了去做压寨……不是,做教主夫人。


处在漩涡中心的二人此刻正窝在厨房里,而传闻中的压寨……教主夫人正在煮鸡蛋面。

他掏了两个鸡蛋,挑了两个西红柿,再拿上一卷面条回到灶台边,舀一瓢水下灶随即起火开炉。

“兄长,可否过来帮我洗一下东西?”

屏风之后,正拿着本书看的季川眉角一抖,虽有些不愿但还是合书站起身,“洗什么?”

赵青峰忽然觉得这对话似曾相识,迅速掏出怀里的小册子翻了翻。

“……喜欢我。”


“赵青峰。”

“什么?”

“你这句话上回用过了。”

“哦,对,好像是……”


季川又道,“要本座喜欢你?这可真是件麻烦的事。”

赵青峰一愣。

“但本座偏偏喜欢找麻烦。”

“……”

“哼,不过是本黄冈套路王,本座还买不得了?”



Fin.


本来的确是想写抢亲梗的哈哈,后来……后来就,不知道写了些什么(眼神死


【川峰】酩酊

#季川×赵青峰。

#没头没尾的短小傻白甜pwp。




被自己的兄长压在床榻上的时候,赵青峰不由得腹诽,说了不要喝多不要喝多,结果还是喝醉了吧。

季川从前的酒品不好,现今的酒品也不好,但自从与赵青峰有了更亲密的关系之后,他的烂酒品就表现在格外喜爱折腾赵青峰上。


点我



FIN.


这么甜的cp我居然开车开得那么不顺手…orz(今日迷思

【川峰】殷剑今天被伤害了吗?(上)

#季川×赵青峰。

#一点看剧的怨念。闫大夫出狱后天天被教主及教主夫人闪瞎眼的故事(。

#无逻辑沙雕甜。

 

 

 

铺天盖地的是一场雪,雪花簌簌旋落。

殷剑出狱那日,他跟在萧林身后出了门,穿着季川托萧林送去的一席白衣纤尘不染,谪仙般的身姿,恍惚溯回年少时药仙谷中无忧时光。

他抬眼便瞧见前方树下站着的人,心下不由松了口气。季川果然信守诺言前来接他……他目光一扫,眉梢方挑起一个笑的弧度就蓦地僵住,唇角微微翘起的一角也被霎时碾平。

……好像当初他的确说了要季川与赵青峰一同来接他这种话。可真一见着这画面,他还是由心而发地感到有些不、适。

 

 

他们好似不是来接人出狱的,一人拿着两串糖葫芦啃得正香。

季川曾经花了好一番工夫才令赵青峰解除了对他的糖葫芦禁令,棉花糖虽然也不错,到底还是比不过糖葫芦酸酸甜甜脆脆。

于他而言,糖葫芦早已不再意味着让他饮鸩止渴的砒霜。

季川稍稍侧头,瞟了一眼低首垂目乖乖吃着糖葫芦的赵青峰,他的狐裘兜帽被风吹落了好一阵子,乌黑发间已经落了零星几片纯白雪花。

“把帽子戴上。”季川道。

赵青峰正横着串儿挪动脑袋将最后一颗山楂果咬了下来,枝串上的糖霜不当心蹭到脸颊,他边抬头看向季川边用手背擦了擦侧脸上有些黏腻的地方,眼神因季川突如其来的发话而透出一点茫然来,嘴里含着东西开口有些含糊不清,“我不冷。”

 

“本座叫你戴你就戴,不听话。”季川的声音不由提高了三分,最后三个字又陡然低沉下去,一字一句慢吞吞地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似的。

“哦。”赵青峰这才点头,咔嚓咔嚓嚼着嘴里的山楂,低下头将手伸到背后拎起帽檐正要兜头盖下,又听季川突然一句“等一下”便一下子停住动作,甚至连嘴上动作都一并停了,圆圆的果将他侧颊顶出一个小小的鼓起。

发顶传来一些断断续续的轻柔的触感,好像有人正一下一下摸着他的头。赵青峰想了一会儿才想明白,是季川在为他拾走发间的落雪。

 

“好了。”

赵青峰将毛茸茸的裘帽戴好,抬眼向一脸波澜不惊的季川瞧过去,“多谢兄长。”

季川懒懒嗯了一声表示你的感谢本座收到了,抬起一指戳了戳赵青峰鼓起的侧颊,复又勾指蹭了蹭方才刮到糖霜的地方,手收回来不经意似的放在唇畔,探出一点舌尖舔去指上的甜味儿。

 

 

殷剑甫一走出牢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相当“兄友弟恭”的画面。

萧林走在他前面,见此情景不禁一手扶额大大叹气,殷剑隐隐约约听到他好像喃喃自语着什么“伤眼”、“比卿卿姑娘和……还……”、“放我去见阿扶姐姐”,有些不明所以。

 

终于与季川面对面,殷剑心绪复杂,季川表现得大方实则心里也不遑多让。久未相见的两人干巴巴地寒暄了几句,殷剑便将目光转向一旁默然的赵青峰,这是他第一回试图让自己不带任何没来由的恶感看这个人。

赵青峰正在吃第二串糖葫芦,察觉到视线抬起头与他对视了一会儿,看了看嘴边的糖葫芦,又看了看殷剑,迟疑道,“你也想吃糖葫芦?”

“……不。”殷剑面无表情。

赵青峰又沉默了片刻,思纣兄长定是希望我与他义兄和平相处,而盟主说过获得友谊的第一步便是将自己喜欢吃的送给他人,于是将手上的糖葫芦缓缓递出去,“那,尝尝看?”

殷剑看了眼那山楂果已经五去其三且被啃得七零八落的糖葫芦串儿,眉角忍耐似的微抖,语声加重,“不用。”

 

打破僵局的是季川,他握住赵青峰的手腕将糖葫芦推回他嘴边,撇着嘴嫌弃似的低声道,“好好吃你的糖葫芦,吃成这样也好意思给别人。”

赵青峰顺势舔了口送到嘴边的东西,由舌尖蔓延开甜丝丝的味道,“可是兄长,你明明经常抢我糖葫芦吃。”

“……为兄不过吃你几颗糖葫芦你还不乐意了?”季川咬牙,双眸微眯眼里黑沉沉的,神色简直与方才的殷剑如出一辙。

赵青峰心道,如若不是每回抢糖葫芦抢到最后总会被你亲上来,那其实也不是不乐意。

 

季川将他的沉默定义为默认,冷哼一声,在赵青峰又咬下一颗果子时瞅准时机眼疾手快将那串糖葫芦夺了过来,将最后一颗咬入口中,微昂下颔提声道,“本座还偏要抢了,如何?”

赵青峰瞧了眼空无一物的手掌,轻轻摇头,“不如何,再买便是。”

“正巧,本座也想再买些。”季川微微勾唇对他的妥协表示满意,侧身转向殷剑,“义兄想吃糖葫芦的话,我们这就一同去市集上买。”

 

殷剑想说,原来你们这幼稚的兄弟俩还知道我在这儿?

他还想说,他真的不想吃糖葫芦。

 

 

TBC.


【飞贰】帮凶

#方洋飞×蔡翊昇。 

#粉丝嘉年华的舞枪飞太飒了!(尖叫 

#一个短打pwp。勿上升真人。




蔡翊昇喘得厉害,他被方洋飞压在墙上亲到腿根发软,只有双臂攀上他肩背才能支撑自己的身体不往下掉,手指逐渐收紧攥起一小撮衣料,掌心触到一点湿意。那里早已被汗浸湿了。 

他的脑子里不由得重播起几十分钟前看到的画面,方洋飞在赛场上英姿飒爽的模样,少年人意气风发,举手投足干脆利落,将一杆长枪舞得虎虎生风,凛冽过了头。下了场却有双幼稚的眼,笑容亮得惊人。 

真好,能在现场看见如此优秀的、熠熠发光的小男朋友,不枉他抽空飞过来一趟。蔡翊昇想着想着便有些心口发热。 


“……今天表现得很好,帅。” 

于是当方洋飞停下来喘气的时候,反倒是蔡翊昇抛下一句噙着笑意的表扬,而后难得主动地捧着他的脸狠狠亲他,唇齿磕碰舌尖相融,青涩的咔嚓声像咬了一口苹果。 

狭小的道具间里各种杂物堆砌,外头偶尔传进来过路人高高低低的杂声,而他们躲在这昏暗的角落里,背着全世界接吻。 


点我



Fin.


最近的飞太好搞了呜